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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野蠻生長出的新階級

源文引用自: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f42eca01009c92.html
從野蠻生長出的新階級 (2008-05-12 11:19:08)
[作者簡介]孫曉光,男 1959年生 中國人民大學統計學學士,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經濟學碩士、半島法學院法學博士。現為美國森林蘑菇公司副總裁,兼任美國加州書評人,《財經》雜志專欄作家。  

從野蠻生長出的新階級

孫曉光

馮侖把自己的書取名為《野蠻生長》是件挺有趣的事。 一種含義是從大歷史的角度觀察和小結過去二十年的中國制度演化過程,與成熟的西方資本主義文明比較,中國在破與立之間摸索前進。 對于私人企業家,中國模糊多變的制度不僅提供了稍縱即逝的經濟機會,也更是遍地荊棘,危機四伏,用計劃經濟的舊眼光看,好像有點野蠻;另一層含義似乎是留給馮侖自己的歷史相對主義 “歷史只有成敗而無是非”(馮侖),自我成長好像有點野蠻,但似乎是可以劃上一個句號,另起一段了。  從這兩個視點讀《野蠻生長》,也許更能體會作者的心路歷程,本書交代了一個新階級的成長和思考。 

我在美國讀書,工作和生活已經二十年了。 當決定“海歸”時,周其仁告誡我中國和美國的市場完全是兩套不同的游戲規則,汪丁丁則祝願我能盡早學會在中國的“生存技能”。 兩位朋友都提及馮侖的《野蠻生長》,我馬上買來,一口氣讀畢,真的很過癮。  我雖然錯過了“野蠻生長”的二十年,但馮侖的書給我補了一課,未來的歲月里,中國正在給更多的安分守己之輩,遵紀守法之徒提供翍相對明晰的制度和法律框架,人身和財產的保障,也許新一代的私人企業家可以少一點江湖味和賭徒心理,心平靜氣地憑商業智慧和純粹理智創業,累積財富,建立長期合理的預期,享受陽光下的“中國制造”或“中國創造”。  當世界由于信息傳播和物流成本的急劇下降,全球一體化的進程加速,中國已經不可逆轉地融入了世界體系,偶爾的“復闢”擋不住進步的大勢。 問題和危機只能加速中國制度向更文明和民主的方向發展。 馮侖創業時的“皮包公司”再也見不到了,王石“不行賄”也將成為最基本的道德底線,不必被社會奉為商業倫理的神明。 不行賄辦不成事的,也就是不犯法做不了生意,這樣的環境下求生長,不野蠻不行。 馮侖的《野蠻生長》其實標志翍野蠻生長的時代正在終結。 

過去二十年的中國, 是一個以錢為本的社會,人們拼命的“圈地”,“圈錢”,不放過每一個稍縱即逝的政策改革實驗所帶來的創造超額利潤的“制度機會”。 一百年前的美國,沒有反壟斷法,因而有了洛克菲勒,摩根,卡耐基和梅隆,他們也以冒險精神和商業遠見而壟斷了重要的行業,大賺特賺了一把,結果是千夫所指,“原罪”深厚。 中國這二十年來,政府控制翍戰略資源和行業,私人企業家只能靠“開拓”蠻荒之“地”產而“野蠻生長”,一不留神卻碩果累累,而且形成了一個扎實的“有恆產”的新階級,城市居民有了自己的恆產 房子,房奴和地產大亨一起,奠定了中國從野蠻走向文明的物質基礎。 但是,淘第一桶金時的“原罪”陰影卻罩在馮侖一伙地產大亨的頭頂上,揮之不去,令人窒息。 把“原罪”放在《野蠻生長》的第一章,可見馮侖還是很有“原罪”心結的,盡管張維迎主張“大赦”,作者希望“不了了之”,但被房貸壓得喘不過氣的“房奴”們,好像搞不清官商之間,誰有原罪。 官,“制度不妥之處”,商,“私人企業初期發展的邏輯悖論” 都有罪,只有不行賄的才能甩掉“原罪”的包袱,王石是旗幟。 其實,野蠻生長過程中,原罪,無論是馮侖定義的原意也好,郎鹹平定義的“行賄,牟取暴利”也好,是不可避免的,所謂法不制眾也。地產大亨們害怕的是:中國的法律制眾不一定靈,但治一治不聽話的人,找點“原罪”出來,一定能把私人企業家從紅得發紫的天上打下十八層地獄。 法律不怕狠,唯懼其對犯罪行為定義不明晰。 中國的發票能把人治死,稅法也永遠搞不明白,官司可以打到總書記,看誰的後台最硬,陳良宇不是也給扳倒了嗎?!難怪馮侖把原罪“加以分析”,“看出許多不同的罪包括在其中”(奧古斯丁)。   把“原罪”涼一涼,野蠻生長的時代就可以結束了。 

未來二十年的中國,將是一個以人為本的大格局。 正直,誠信和有才智的人將影響和主導中國發展的大趨勢。 經濟和政治的國際一體化使中國更加開明,開放,權力地方化,分散化使中國政治與經濟的互動,轉化更現實,具體。 等待商界思想精英的歷史使命不僅僅是捐錢做善事,更重要的是和公共知識分子中的思想精英聯手打造文明的,人性的“戒”(馮侖前言中以“戒”喻規範)。單純靠路演“不行賄”只能建立個人的陽光形象,也是短期有效的“護身符”,天天上媒體曝光也是一件挺累的事。  無論頭頂多少光環,如果沒有法律意義上的明晰界定,私人企業家“原罪”的潛意識就很難從公眾的視野中消失。 馮侖在書中羅列了七項未來的事情“要特別注意”,公益,慈善事業,搞好與政府的合作,作秀和公關的色彩較重,只有最後一項,建立財富的合法性與道德優勢最具挑戰性,也最有意義。

 馮侖在書中反復強調偉大是時間的函數,偉大是一種自由的狀態。 中國思想和言論的自由還停留在“民主是好東西”的“初級階段”,一個偉大的國家“和諧發展”的穩定機制是各個利益集團的聲音都可以轉化為政策和法律,由野蠻生長到文明進步是未來二十年中國的希望,這一希望奠定在財富的基礎上,《物權法》和《勞動法》,盡管不盡人意,但是尊重私人財產和人權的框架已經略見雛形。 人類有一些基本的價值觀,自由,平等和正義,無論何時何地,這些信念是深植在平民百姓心中的。以財富論英雄,馮侖的相對歷史主義的成敗有他的二十年奮斗作為見證,以是非論英雄,道德和理想將證明在歷史中更是推進人類進步的深層激勵機制。 作為私人企業家的代言人,馮侖的社會責任感和境界,好像並沒有全部表達出來。 財富的累積為他們搭起了新的平台,拓展了新的視野和角度,也為他們提供了別人沒有的“話語權”和影響力。

大浪淘沙, 在中國經濟高速崛起的過去二十年中,我是一個局外人。 但遠在太平洋的彼岸,我每天都在關心中國的進步和發展,為同學,朋友的成就而高興,為中國的強大而自豪。  《野蠻生長》使我想起二十多年前,馮侖騎著一輛自行車,從中央黨校來到中央團校參加周末讀書沙龍,四五十人,一通亂侃,“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熱血知識青年,今天多是年過半百、六十出頭了。 當時大家好像很欣賞《第三條道路》,認為集權經濟已經瓦解,但資本主義又不敢提,只能掛羊頭,賣狗肉,把社會主義留給意識形態,把資本主義用來打造經濟基礎。 沒想到,第三條道路的路邊二十年後,竟然開滿了“野蠻生長”的鮮花,私人經濟已經在中國占有了50%的經濟總產量(gdp)和就業,為國家進步和政治經濟穩定貢獻了力量。  人們可以有不同的觀點和人生態度,但事實勝于“忽悠”,偉大也不是在中央電視台“秀”出來的,拿馮侖自己的話是“一種境界”,自己可以創造是非標准,一種極度的自由。 但凡想到這種境界的人,其內心一定在追求這種極度的自由。

周其仁曾經把中國經濟形容成一棵大樹,要想知道大樹的年齡只能看年輪,大樹不能砍,那就只能在現實中觀察,思考。 馮侖的《野蠻生長》好像是啄木鳥的嘴,生生地在大樹上鑿出一個小洞洞,讓我們有機會看看中國這棵大樹的年輪。 野蠻生長了二十年,一個文明的新階級也誕生了。

 

轉載于馮侖個人電子雜志:《風馬牛》第十七期
《風馬牛》全部精彩內容盡在http://www.fengmani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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